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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暑假愉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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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对鱼说:“我能感觉到你的眼泪,因为你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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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2009

脚尖上起舞

脚尖上起舞

 

 

傍晚在路上被师兄师姐叫住,他们笑着问我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

我说我要去礼堂看芭蕾舞表演,广州市芭蕾舞团来学校演出了。

你知道吗?芭蕾是高雅艺术中的高雅,它是最高贵、最华美、最富丽堂皇的视觉盛宴,用团长兼艺术总监张丹丹的话来说,作为观众的你,再盛装都不为过。

这是她讲的两个小故事:

一个故事在巴西。

巴西是个不富裕的南美海滨国家,终年炎热,很多国民几乎一年四季都穿着同样的几件体恤衫和短裤。在那个国家,一场芭蕾演出的门票只售一美元。但是,凡观看演出,老老少少无论富裕贫穷,都必穿上自己最漂亮的礼服,戴上珠宝,盛装出席,仿佛重大节日。

另一个故事发生在中国广州。

前几年法国巴黎皇家芭蕾舞艺术团来广州演出。台下观众如同在电影院般随意迟到、喧哗、嘻笑、用闪光灯拍照,艺术总监在忍无可忍下忿然中止了演出。

一个国家发达还是落后,兴旺还是浮躁,有文化还是没文化,也体现在它的国民对待艺术的态度上。

张丹丹说,跟音乐厅专门的舞台相比,学校礼堂的舞台小了些,灯光弱了些,舞美也就逊色了些,连《天鹅湖》中的“鹅”也不得不少了几只。

我已满足。但是我想,简陋的环境下,演员们一定委屈着。

但愿大学生们激动的、发自内心的、一阵高过一阵的热烈掌声能够弥补上这份委屈吧,望着演员们大汗淋漓的身体,我祈祷并祝福着。

 

 

 

6/22/2009

鱼哭了,水知道

我是一只鱼

 

 

广州的雨季已经过去,告别疾风、雷雨和闪电,迎来的是湿热的夏季。这样的天气,连空气也可以拧出水来,是有热度的水。

 

如此难熬的天气里,我却小小地感冒了。喝了杯冲剂,在没有空调的冒着热气的宿舍顶楼,一直沉睡。

 

半梦半醒中,觉得自己好像烧烤铁板上的一只鱼,被烘干了水分,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快要窒息了。

 

半梦半醒中,电话短信一直不断。我迷迷糊糊地说我说不定得了猪流感,有人坚持要来看我要带我出去吃餐好吃的,说一顿丰盛的美食可以治愈所有的疾病,有人本来要叫我出去吃饭兜风,一听流感两字搪塞安慰两句后主动改期。

 

其实,我成天关在校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院外国学生的课也早已停上自行复习了,哪里来的传染源?

 

可是,一个玩笑,你可以看到真诚。

 

如果选男友或者老公,一颗在任何时候都关爱你的心远比房子车子票子要重要百倍。

 

倘若有这样一个男人,愿意带着患重感冒的你,走在当今谈流感色变的广州街头,挑选一家你最爱的餐馆,叫来服务员说,我朋友得了感冒,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喝的可以治疗感冒,都统统上上来。

 

若能有这样的宠溺,便一生足以。

 

这是半梦半醒中联想到的。其实我感冒时从不吃任何美食,只想不受打扰地睡个长觉,我了解自己,睡觉是我最好的治疗方式。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下午,昏睡了二十来个小时后,感冒的症状完全消除了。心里惦记着的是晚上校合唱团的09专场音乐会。

 

在钢琴和歌唱声中,我重新鲜活了起来,像回到水里的鱼,游来游去。

 

 

 

 

6/17/2009

成不了眷属,便成荒凉

情人無話

张小娴

 

戀人之間,往往擁有最多的情話,最多的肉麻話,最多的無聊話,也擁有最多的廢話與無話。

沒有了情話和那些唯有當事人不覺得肉麻的肉麻話,成不了戀人,也成不了甜蜜的戀人。

兩個人常常在一起,自然會說很多無聊話。幸福就是有一個人陪你無聊,難得是你們兩個都不覺得這樣很無聊。沒有這樣的無聊,也成不了細水長流的戀人。

曾經認識一個女人,漂亮的她談過很多段轟轟烈烈的戀愛,比電影和小說更曲折。那年我們見面的時候,她身邊沒有伴。她跟我訴說剛成過去的那段哀傷的戀情,突然她說:

「唉,真想找個男人,兩個人一起去做些無聊透頂的事,比方說,去海灘撿貝殼,或者撿一大堆蛤蜊回家煮了吃。」

也許,聽完之後,你會說:「去海灘撿貝殼和蛤蜊不無聊啊。」

那得看你是什麼年紀。在她那個年紀,跟她所經歷的比較,算是挺無聊的了。

當失去的時候,我們懷念的,往往也包括那些無聊的時光。惟有那曾經的無聊,讓你相信你是跟他一起生活過。

至於廢話,我們不都說過嗎?

夜晚打電話找他,聽到他的聲音,第一句跟他說的話是:「你在啊?」,或者是:「你沒出去嗎?」,「你在家裡喔?」,他當然在,否則怎麼接你的電話?那個明明是他家裡的號碼,他還能在哪裡?

接著,你幽幽地說:「是我。」

他還會認不出你的聲音嗎?

長夜漫漫,苦苦思量,終於拿起話筒打給他,結果還是只能用那些熟悉的廢話作開場白。誰又想說廢話?只是不知道跟他說什麼,也沒法坦白說:「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很想你。」,「你是不是不會再找我了?」,有些話太卑微,有些話,一說出來,淚水便會缺堤。

更多的時候,是電話裡的沉默。已經是危如纍卵的愛情,兩個人再也找不到話題,想說的話說不出口,也不肯說。惟有無言。即使見面,也只有無語的空白。

曾經擁有那麼多的情話,那麼多的肉麻話和無聊話的兩個人,為什麼到最後卻成了兩個人的默言相對?

不是所有愛情都能夠化為深情,卻惟有深情,成不了眷屬,便成荒涼。

 

 

 

6/1/2009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端午节,我居然在美术馆呆了两天。逢上的,是影展。

 

初来,我感受到的是震撼。光和影像,那么完美地交错,每个人每个空间都是艺术,所不同的只是角度。

 

我站在每一处,安静地看。看幼者,看长者,看恋人,也看孤身的人。看光,看影像,也看背景墙。

 

光与影中,我看见小时候。

 

小时候,在盛夏的午后,我和国画老师的女儿在“家、春、秋”式的成都老式大院里铺纸作画。阳光穿透过茂密的桑椹树,投射下细的斜射光和斑驳的点。放学时,老师端出一碗乌黑的蚕茧般的桑椹,凉凉的,一直甜到心。母亲,在院外的大树下等我。

 

跟这位老师,我学的是中国工笔画,一种一幅画需要十天半月甚至一年工夫才能完成的传统国粹,白描勾勒,正面着色,背面衬底,循环往复,层层叠加,数十次甚至百次。

 

老师从书法班中选中了我,她在看了我的字后认定了我在国画上的造诣。她没有收我的学费,还免费向我提供熟宣纸和颜料。她只希望我和她女儿能这样一直长长久久地学下去。

 

可是有一天,我对她讲我要放弃了。因为在重点学校,班主任关心的只有成绩,在母亲的沟通和争取下,我被允许继续学习一门艺术,我留住的是书法。

 

我于是离开了老师,离开了她的女儿,后来,我忘记了她们的名字,可我还记得她们的脸。

 

多年后,我很想再见见这位曾经认定我有造诣而不计一切培养我的国画老师。但她那老式的院子早就拆迁了,我没有她和她女儿的联系方式。

 

我试着问自己,如果有天能够重逢,我该对老师说些什么呢?我说你看我当初做了正确的决定,所以我现在读到了名牌大学的博士?

 

可是,人生的得与失不是这样计算的。

 

近来有好些朋友因为学业因为工作因为爱情不开心,他们来找我聊天、想办法,还有倾诉。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这些朋友在难过的第一刻想到的人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问自己,如果我学业不顺工作遇到难题或者感情失恋,我该找谁倾诉呢?其实我不像看起来的那样乐观,那样开朗,那样没有烦恼。

 

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和老师给了我那段童年,让我在难过在抑郁在无助的时候可以有平复自己、安静自己的方式。

 

等到将来我有了孩子,我会带他从小去看画看摄影。他可以不必成绩好,但是要学到解脱自己的方式。等他将来长大了,有一天学业不顺工作遇到难题或者感情失恋且无人倾诉的时候,他可以背上包带上纸笔和相机,外出走走。然后他会发现,其实成人的世界总会有残缺,打动我们的只是生活,一切都会过去的。

 

 

 

5/27/2009

人物期刊——摄影人李媚

 时尚人 VS 第三种人

 

 

又去了人类学系,仍旧是听讲座。今天,被解读的人是庄学本,解读的人是李媚。

 

今年是庄学本诞辰一百周年的纪念年,这位民国时期的“摄影发烧友”自掏腰包行遍中国,用他价值一个庭院的照相机拍摄下民国时期中国偏远少数民族的民生,他们的吃、穿、住、行、生、死、婚、丧。他没接受过什么教育,只有初中文化程度,却用类似西方统计学的方法记录下各区各户人口的身高、体重、三围以及上下身臂足长等各项指标。他无任何美术功底,却用近似素描和速写的西方绘画法勾勒出各族男女老少的服装和饰品。

 

他是一个传奇人物,他的作品,用李媚的话来说,有着人类学和摄影学的双重价值。

 

李媚是我喜欢的女性,摄影界一位不得不提的人物,沙飞摄影奖获得者,鲁迅美术学院客座教授。她摄影,也用理论解读摄影,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研究不同时代的人在镜头前的目光和表情,也可以做出学位论文。

 

接近六十的她早已算不上漂亮了,却有着一种掩盖不了的由内而外的艺术气质,让人觉得舒服。她穿宽松的棉布衬衫,桃红的色调衬着大朵的牡丹绣花,粗麻布素色裤子和平底布鞋,让人想起安妮宝贝笔下的女子,有才,简单,不张扬。

 

我有时会琢磨一个问题,如果我不那么向往大学不读博士不做研究不执意留在大学当老师,我会选择什么样的职业?我一定不会回小学,应该也不会再去公司当白领。我会从事艺术吗?

 

从事哪门艺术呢?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小时候曾有不少“家”说过我在艺术上会有造诣。静态的艺术,我苦练了十来年除了得些奖外也未见有丝毫成家的倾向,动态的艺术,我虽很着迷很向往但因缺乏天赋和美貌而只能作为生活中的爱好。

 

记得想当艺术特长生的愿望早在中小学就被老师扼杀了,用他们的话来说,“成绩这么好,走正路才是硬道理”。

 

但是,正是这些训练让我有了欣赏美的眼睛,懂得发现和创造生活的美好,相信理想的存在。也是这些训练让我可以激动,也可以安静。

 

回宿舍的路上又被朋友表扬了一番,说“看见我就看见了时尚”。遇到这类表扬时我从不说“哪里哪里”,而总是说“谢谢、多谢”。管它是真是假或者半真半假,统统当作真话收下吧。心理学不是证明过“期望效应”的存在么?人总会努力变成周围人评价你的样子。

 

做个时尚的知识人有什么不好呢?至少迄今为止,我还没见过几个丑得吓人或者邋遢得可怕的“第三种人”。

 

前几天看见旧日同学、一个极其漂亮且有知识的女孩在博客里写要“成为有钱人,找个有趣的人”。倘若人生和爱情都有理想,我希望“成为时尚的人,找个有品位的人,成为丰富的人,找个有深度的人”。

 

幸运的是,今天还拿到了赠票。端午节,我会去美术馆看看由李媚筹办的庄学本百年诞辰摄影展。

 

 

 

5/15/2009

我有一个梦想

I Have a Dream

 

 

下午去人类学系听了场关于奥巴马成功演讲的讲座。解读的胡鉴明教授看上去五十来岁,一头梳理得光亮有型的黑发,面容微黑却红润,当主持人介绍说他已八十五岁高龄时,全场惊讶得嘘吁不已。

 

教授有着政治学和英语语言学的双重背景,因此能从人和语言两方面对演讲进行评说,他既分析了作为一个成功政治家和演讲家,奥巴马如何委婉得体地遣词造句,赢得听众,又从语言修辞学的角度分析了为什么其演讲能够琅琅上口,激发共鸣。

 

教授的英文流利漂亮,陈词慷慨激昂,谈吐幽默风趣,举止谦卑得体。在长达接近两个时的讲说中,八十五岁高龄的他一直站立且微笑着,没喝水,甚至也不怎么用麦克风,全英文的讲说未因说错单词或句子而重复过一词一句。

 

无疑,胡教授的讲座是成功的,全场不时爆发出的热烈掌声证明着这一点。一位成功的演讲家评述着另一位更加成功的演讲家,他们都受到喜爱甚至崇拜,他们都是有梦想的人。

 

奥巴马重燃了马丁·路德金的美国梦。胡教授呢?他说他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大学当老师,六十年前从中大毕业时,他认为自己应该是外交官,活跃在政治的舞台上。但命运跟他开了玩笑。多年后平静下来,他发现自己是爱着大学爱着教师这个行业的,因为,大学,是梦想起航的地方,而老师,可以帮助一颗又一颗年轻的心点燃梦想、追寻梦想。

 

我于是想到我的小时候。

 

身为优秀教师的母亲用最严格的要求努力把我培养成一个全面发展的人。从我记事开始,我的生活就是在学校、少年宫和补习班中度过的。长大后,也是母亲把我送进师范学校。我所有的亲人都希望我能成才为一名更加优秀的小学教师,对于长辈而言,女子如此,丰衣足食,也就足够了。

 

我因此似乎是“无所不会”的,从书法国画到唱歌跳舞再到写作朗诵主持演讲,虽谈不上精通却都略会二三。我成功地通过了各种技能的“量表”,得过的奖状证书曾塞满一个柜子。我在赞扬和掌声中成长起来,从小在各种场合中应付自如,从不怯场。

 

记得十七岁那年我曾代表学校参加过一个市级的英语演讲比赛,题目就是“I have a dream”。那天,我身穿格纹学生套裙,走上演讲台,对着台下黑压压的几百名听众,这样开头——“Many years ago, Dr. Martin Luther King ever made a famous speech, ‘I have a dream’. Today, I am going to talk about my dream and ideal.”下文记不清了,只记得内容是通过讲述一个美丽温柔、循循善诱的小学老师的故事来表达我想成为一名优秀教师的愿望,作为师范学校的学生代表,那是最贴切的选材。我赢得了名次。

 

其实,稿子是我英语老师写的,当小学老师,从来就不是我的梦想。

 

在曾经接近十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憎恨着家人当初的决定,他们忽略了我想要什么。当然,在接到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时,他们的确问过我,但那时的我太年少了,年少得分辨不清分岔路口上该何去何从。是他们没当好引路人。

 

我想要读大学,读重点大学,这才是我的梦想。他们断了我的梦。

 

我曾竭尽所有力气想要逃脱“老师”这个圈子。为了跨专业报考金融系的研究生,我居然学完了所有的理科高等数学。我申请到合资企业实习,从办公室文员做到了总经理助理。可我发现我其实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喜欢着公司里的工作。尔虞我诈,一切以市场或者直白些说以金钱为导向,人失去了最起码的信任和友爱。我无法在没有情感只有金钱交换的世界里存活。我不快乐。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白领金领并不适合我。我是为教师而生的。

 

在考对外汉语教学方向研究生时,我是认定的、心无杂念的、无怨无悔的。

 

我的梦想在大学。

 

这些年来,我像鸟儿一样迁徙过不同的城市,呆在不一样的大学里。学习,任教,研究。

 

上周末跟一位新认识的朋友聊天。他辞去广东省厅级机关公务员的工作去了中国科学研究院,再辞去研究院的工作来到中大读博。他给我详细讲述了当初公务员面试的全过程。他说,如果以后我想要报考,这些信息或许会有用。我摇头,我说,我不会离开大学,我只换城市。

 

这句话,我也对母亲讲过了。她听后笑了,她说,时间和经历终于让你明白你适合什么,想要什么。

 

是的,我适合教师这份工作,但是,我的梦想在大学。我反驳。

 

接近十年后我发现我已经不恨当年家人替我做出的选择了。心理学系的程老师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忆颇深。他说,“即使生命有弯路自己也从没后悔过,因为相信,正是过去的诸多经历,包括好的和不好的,喜欢的和不喜欢的,融合起来,才造就了现在的自己。否则,人是没办法明白自己适合什么,喜欢什么,追求什么的。”他的话是我想说的。

 

顺境成长的人不会明白我对大学曾经的渴望与现在的爱,也就无法明白我的这份坚定与执着。可我怎能祈求他人的了解呢?张小娴曾在博客里这样写爱情:年少时希望寻找一个可以了解自己的人,后来发现,这样的想法是幼稚可笑、不切实际的。因为,连你自己都很难完全了解自己,并且,这种自我了解是随着成长不断变化加深的。那么,你又怎可以祈求另外一个人完全了解你呢?

 

在我看来,这段话也适用于我们身边所有熟悉你的和不熟悉你的人。祈求被所有人了解的心情是错误的。人和人就像线条,一些人永远平行,一些人可能最后相交,一些人在一开始就重合。

 

再借用马丁·路德金的“I Have a Dream”作为本文的结尾吧,加上奥巴马在就职演讲中的至理名言“Yes, we can”,还有今天胡教授在讲座结尾中透露的青春长驻的秘诀,“我们无法维持身体的年轻,但我们可以保持年轻的心态,心态的年轻会反过来帮助你延缓身体的衰老”。

 

我想,年轻的心,应该是有梦想的。

 

5/13/2009

一转身就是一世

一转身一辈子

 

有些人一直没机会见,等有机会见了,却又犹豫了,相见不如怀念。

有些事一直没机会做,等有机会了,却不想再做了。

有些话埋藏在心中好久,没机会说,等有机会说的时候,却说不出口了。

有些爱一直没机会爱,等有机会了,已经不爱了。

有些人很多机会相见的,却总找借口推脱,想见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

有些话有很多机会说的,却想着以后再说,要说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

有些事有很多机会做的,却一天一天推迟,想做的时候却发现没机会了。

有些爱给了你很多机会,却不在意没在乎,想重视的时候已经没机会爱了。

人生有时候,总是很讽刺。

一转身可能就是一世。说好永远的,不知怎么就散了。

最后自己想来想去竟然也搞不清当初是什么原因分开彼此的。

然后,你忽然醒悟,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

经得起风雨,却经不起平凡;风雨同船,天晴便各自散了。

也许只是赌气,也许只是因为小小的事。

幻想着和好的甜蜜,或重逢时的拥抱,那个时候会是边流泪边捶打对方,还傻笑着。

该是多美的画面。

没想到的是,一别竟是一辈子了。

于是,各有各的生活,各自爱着别的人。

曾经相爱,现在已互不相干。

即使在同一个小小的城市,也不曾再相逢。

某一天某一刻,走在同一条街,也看不见对方。

 

(转载) 

 

5/10/2009

爱情是百转千回的事

我們都是風箏

张小娴

 

這次在西安,被問得最多的,是關於等待。中國人總是面對最多的離別,舊時的不說,到了這一代,也還是擺脫不了這種宿命。大學裡的戀人,畢業後,為了生活和美好的前途,其中一方選擇離鄉別井,跟心愛的人分開。有好多年的時間,兩個人一年只能見一次或是幾次,那麼,留下的那個人,到底要不要等?

等還是不等,我沒法告訴你。我說不要等了,你捨得嗎?我說你等吧,你等不到,會怪我嗎?

後來有一天,我問陪我到西安的內地編輯,這些異地戀通常可以開花結果嗎?

答案跟我心裡想的一樣。她說:「最後多半是會分開的。」

要等一個人,從來不容易,何況,他根本不在你身邊。分開的那一刻,說不盡的千言萬語,流不完的眼淚,說好了要一直守候。但是,人一走了,就是放了出去的風箏,那根線是那樣的輕,太難抓緊了。

青春年少的戀愛,即使天天黏在一起,也還是有太多的變數,何況見不到面?

思念就跟愛情一樣,是會耗盡的。頭一個星期,我很想你。第二個星期,我更想你。又一個星期過去了,我想你想得好苦,恨不得馬上奔跑到你身邊。然而,到了第四個星期,我發現我沒那麼想你了。不是不愛你,而是我知道,這樣的想念是沒有歸途的。日復一日,我再怎麼想你,還是見不著你,摸不到你,只是用思念來苦苦折磨自己。我得過自己的生活。

多麼傻啊?曾經以為,離開的那個人,是飛遠了的風箏,然後有一天,仰頭看著天空的一剎那,突然明白,留下來的,對於離開了的那個人來說,又何嘗不是一隻高飛的風箏?

你問,這麼說,你是說不要等嗎?

我說過我沒法告訴你。

曾經那樣相信愛情,曾經那樣痴心地等待一個人,終究是屬於青春的。有些人最後等到了,有些人等不到,或是不等了。從前,我會說,等待是一份守候,需要彼此的忠貞。而今,我會說,等待的過程裡,兩個人改變了多少,有沒有跟別的人一起過,都不重要了,最好不要去計較,也不要知道。給你等到了,他就是你的。百轉千迴,還是選擇回到你身邊的,就是想跟你過日子。

 

4/25/2009

安妮宝贝的爱情观

安妮宝贝的爱情观

 

有两个独立的房间,各自在房间里工作。

一起找小餐馆吃晚饭。

散步的时候能够有很多话说。

拥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安全。

不干涉对方的任何自由,哪怕他(她)还是在和旧日女(男)友联络。

不随意对彼此表白,表白是变相的索取。

很平淡。很熟悉。好像他(她)的气味就是自己身上的气味。

不管在何时何地,都要留给彼此距离。

想安静的时候,即使他(她)在身边,也像是自己一个人。

有一致的生活口味,包括衣服,唱片,香水,食物等等。

累的时候,知道他(她)就是家。

我们很容易碰到的,都是自私或者愚蠢的人。他们爱别人,是为了证明别人能够爱自己。或者抓在手里不肯放,直到手里的东西死去。

不要束缚,不要缠绕,不要占有,不要渴望从对方身上挖掘到意义,那是注定要落空的东西。而应该是,我们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4/7/2009

“天堂应该不是妄想”——纪念阿桑

叶子飘落

 

第一次听《叶子》就喜欢上了。唱歌的女孩带着淡淡的哀伤,“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可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也看不清”。 

喜欢这样的歌,情感如水彩画般渲染开,不浓不淡,不隐藏也不宣泄,恰到好处。后来知道唱歌的女孩叫阿桑,人如其名,名如其歌,淡淡的哀愁,淡淡的伤。 

喜欢听歌,但只喜欢为数不多的几首歌,总是反反复复地听,从不厌倦。曾经好几年,《叶子》一直是我的手机彩铃,博客音乐,也是我在KTV里唱得最多的一首歌。 

有一天,一个交往不多的女孩对我说,她其实懂我,懂得我的理想,我对世事的态度,还有我的寂寞,她说我和她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相似的经历,相似的性格。我惊愕她读懂了我。她笑,她说除了相见时的判断,她也听到了我听的歌。她是我喜欢的女孩类型,丰富,稳重,淡然,从她身上,我要学的还有很多。后来,我离开了生活了26年的城市。一个人的时候,也常听她听的歌。 

又有一天,母亲来我的城市。我听这首歌时,她也听到了。她问我是不是很喜欢这首歌,喜欢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写得像自己。那段日子,睡眠是我的常态,因为只有在沉睡中我才可以不用清醒。看着母亲写满牵挂和担心的脸,我沉默。后来,我换掉了手机和博客里的这首歌,也再没听过、唱过。 

好的歌,是经历,是故事,也是诉说。 

今年清明,打开网站,扑面而来的是歌手阿桑死去的消息,“阿桑,28岁出道,演唱《叶子》,一炮走红,34岁,病逝……”。大小网站贴着的是她的照片,反复播放着的是她的《叶子》。很分明的一张脸,低低的淡淡的声音。很久没听了,还是那样的熟悉。 

好的歌手,只因一首歌,便足以让人们铭记。可我一直在想,这样年轻的歌手,怎么可以如此淡然地唱出哀伤。 

我又看了《叶子》的MTV: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小无猜的爱情。男孩突遇车祸,离女孩而去。多年后的一天,女孩走上舞台,对着台下黑压压的歌迷,静静地说,“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她的眼泪滴落,低低的声音缓缓地唱起来,一字一句地,“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 

好的爱情,在一起的时候是依恋,分开以后是怀念。不仅是爱情,所有的感情亦是如此。 

清明时节雨纷纷,叶子飘落。

 

1/22/2009

川大的银杏,师大的红枫,中大的紫荆

纪念我的大学十年

 

冬日的阳光透过校园浓密的树林洒下来,照在草地、小路,还有每个人的身上。温暖散发开来,从身体,到手,到脚,最后到指尖,随之而起的是一种满溢的幸福感。广州,阳光从不吝啬的城市。这个季节,紫荆花落满了校园。

洗衣,擦地,给水仙换水,时钟滴答滴答。母亲要来了,我盯着时钟的指针,数着临近的每一小时。抬头望天,飞机轰鸣而过。

母亲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她改变过我的人生,也因此塑造了我的人生。

我常常问,假如当初母亲做了相反的选择,我能走到现在吗?

母亲摇头,她笑。她说,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人总是拼命抓住那些已经消逝了的东西。

也许母亲是对的,不然,我怎会对大学恋恋不舍?

十年来,我走过三所大学,迁徙了三座城市。从西南,到华中,再到华南。成都,长沙,广州。川大,师大,中大。求学,工作,再求学。

再回到求学时代,我喜欢上简单的人和事,会为点滴小事开心不已。

喜欢周门里的友好和团结,对学业的认真和努力,对生活的热爱和珍惜,对浪漫和美的营造,喜欢大家在一起时无处不在的幽默和每一个人开心笑起来的样子。

“喜欢的东西多了,人就会变得快乐,就像看惯千帆过,人就会变得淡然。”我也喜欢着朋友在博客里写过的这句话。

2009,我在大学里度过整整十年。

十年来,变换了时空,不变的是信心、盼望和懂得感恩的心。

 

4/19/2007

留在2006年7月前的记忆:成都(一)

 

 

一、成都心情

 

成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可以说,我是个地地道道的成都人。

但是大家都说我不像成都人。成都女孩瘦小,我却胖乎乎的;成都人习惯了休闲,我却喜欢忙碌;成都人离不开火锅串串,我却丁点儿辣椒都不沾;成都人打死不愿意离开成都,我却向往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小时候,封闭在这座灰灰的城市里,从心底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方式。我讨厌所有的聚会都离不开麻将,一坐上桌就是一整天;讨厌在稍有阳光的日子里,只喝茶吹牛,就可以浪费一个半天。在我看来,人应该积极地生活、努力地工作,而不是封闭的,闲散的,甚至颓废的。

所以直到现在,我也几乎不会麻将。坐在太阳下喝盖碗茶、吹牛皮的日子,掰着手指头也能数清。

我一直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向往北京的大气、上海的繁华、深圳的现代,广州的小资。这种愿望越强烈,反而就越无法实现。失去了高考的机会,考研时为了把风险降到最底点,迫不得已还是选择了母校,在川大一呆就是整整七年。

对于离开,我一直以为我不会有太多留恋的。我知道,我从小就不是一个恋家的女孩。我想飞,还想飞得更高。离开,正好遂了我自小的心愿。

直到临走的那些日子,我对成都的不舍才开始分外地强烈,强烈得以至于落下泪来,彻夜难眠。在新的城市里,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翻看成都的地图,寻找那些曾经走过的每一条熟悉的路途。

后来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人们时常评说,喜欢某一座城市,怀念某一个地方。其实,我们喜欢的,只是一些人,一些事,和一些经历;怀念的,也只是留在那里的回忆。因为,城市是空的,只有人,才是鲜活的。

我想我再也不会回成都了,当然,这里的,指的是回来定居。二十五年,对于一个人的一生,已经足以。

我不是一个小资的人,因为对于小资所必不可少的两大条件——良好的教育和富足的经济,我至少还缺一样。但是我想以小资的视角和笔触,来写这篇关于成都的文章。因为,在成都生活的这些年,一些人教会了我,该如何善待自己、享受生活。而成都,在全国小资城市的排行榜上,居然是高居榜首的。

 

 

成都的变化  

忘了是听谁说的,成都市的市长李春城,曾经是大连市的市长。因此他对城市的规划和改建,颇有一些自己独到的方法和手段。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愿认真考证。但是成都,在过去的六七年间,的确改变太多。从一座灰灰的、黯淡无光的小城,变成了一座明亮的现代都市。从府南河的改建,到城市道路的拓宽,从沿街居民住房的美化,到大面积的公共绿化。成都,是在我眼皮下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成都,白天时尚现代,靓丽如新,夜晚灯火通明,整夜不眠。白昼里,开满鲜花的街道旁,橱窗明亮;夜幕下,淌着流水的小河边,灯光璀璨。

 

 

四川大学  

对于我来说,读研三年,是我迄今为止最美好的三年,而呆在川大的七年,凝聚了我人生中最酸甜苦辣的回忆。

常听到同学说,我把我最青春的时光都献给学校了,读书都读老了。诚然,人各有所爱。但是我想,一个人最青春最美好的年华,如果不奉献在大学校园,那么又应当奉献在哪里,才是最值得最无悔最没有遗憾的呢?

一所大学,是有精神的,它的神,从它的建筑风格上便可体现三分。我见过北大白墙朱雕、小家碧玉的庭院式校园,见过武大青墙蓝瓦、气势恢弘的校园,见过清华整齐严谨、肃穆而不张扬的校园,见过深大喷泉绿树、高楼林立的贵族式校园。而对于川大,我的确说不出它的类别与风格。它的东西与西区,古典与现代,那么没有过渡地联合在一起。我喜欢一教的古典,也喜欢基教的现代,但是我忍不住想问,川大的风格在哪里呢?找不到答案。

对川大的不舍,除了自我的回忆,还来自于对一位老师的喜爱和感谢。她不完美,却很真实。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对生活品质的追求、对事业学业的投入。她的魄力,源自于她温文尔雅的谈吐和为人处事的周到。而这些,正是我对生活的所有诠释。

 

 

   

也不知,锦里是什么时候修建好的。看到锦里,是从一位同学的照片上,古香古色的街道,衬托着她的美丽。当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一)

到真正有时间抽空去,已经时隔很久。

皮影、剪纸、书画、蜀绣、糖画……,老成都所有活着的民间艺术,都聚集在了这条仿古的石板街上。那一刻,我为成都有这样美丽的地方激动了好久。

后来在课堂上,每当有学生问起成都有什么值得去看看的地方时,我首先推荐的就是锦里,这条不长的,却浓缩着成都所有文化的精致地方。

锦里,不知不觉中,已成为成都文化的一块招牌,成都生活的一种象征。

 

(二)

第二次到锦里,感觉仍然很好,想着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坐落着如此富有成都文化的一条街,是很让人幸福的一件事情。

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喧闹,少了几分古街应有的宁静。这次逛了很多上次未曾注意的商铺。第一次在丝行里看到了抽丝的全过程:两个身着布衣的女孩,把剥好的蚕茧浸入水中,拇指、食指揉搓后,纯白的网状蚕丝如海带漂浮开,膨胀成手掌大。她们速度迅速,一个又一个的蚕茧,一块又一块的蚕丝。

在奏着古筝的露天水吧里坐着,声声筝乐浸入耳帘,不冷也不热的天气,很适宜的气候。薄荷沙冰,25元一份,弯弯的蛇状吸管,凉凉的冰。

 

(三)

等到再来,已是接近年末的深冬。不再只是单纯的游玩,而成为工作的一部分。

快要接近圣诞了,锦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绢灯笼,那么别致,那么绚丽。深冬的夜晚,透过繁花似锦的彩灯,窥见的是一弯成都少见的新月,好明,好亮,好新。我快乐得,快要忘记了自己是在工作。

那天,我买下了喜爱已久的皮影,很贵,但是很精致。

 

(四)

离开成都之前,又去了锦里。已经第四次了,居然还忘记了进去的路。

终于看到了皮影戏。它真的活了起来,不再是拿在手上死气沉沉的木偶,而是在唱歌,在跳舞。

那晚,德国世界杯开幕。外面的大街上,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好热闹。

 

 

我想我不会再去锦里了,就算回到成都。那里埋葬了我太多的回忆。太真实,仿佛就在昨天。

 

 

   

我没有考察过,河灯的风俗源自于哪里。在中国,又有哪些城市会像成都一样,在传统佳节里,放走一盏盏承载着自己心愿的河灯。

但是在成都,河灯已俨然成为中秋、端午时节成都人享受生活、传承文化的一种方式。

我却不知道,这座城市,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流行这项美丽的民间活动的。

 

(一)

记得第一次看河灯是在02年的中秋,那天和中文系的几个好朋友一起去了活水公园。我们一群女孩坐在草地上,面对着河里摇曳的繁灯,旁若无人地放声歌唱。当时唱了好多歌,其它的都不记得了,只有光良的《朋友》始终记忆犹新。那天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顿时就喜欢上了,因为,即将大四毕业的我们,觉得如同写着自己的心情与故事。

 

(二)

第二次去,已经开始读研,时光一晃而过,来到了04年的端午。晚上和寝室的好友,骑着自行车,来到九眼桥外的河边小街上。

风吹拂着,凉意阵阵,小街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让我感到了浓厚的节日气氛。

河灯很多,漂浮在河面,缓缓顺流而下。单朵的红莲花、双烛偎依的小纸船,一朵朵、一叶叶,承载着心愿,沉甸甸的。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

看着缓缓东去的河流,忽然觉得一盏小小的河灯就是一个人短短的一生,在风风雨雨的人生河流中,抑或孑孓一身,抑或厮守相伴。但无论怎样,摇曳的烛光总有一天会残灭,每个人的归宿都是如此吧。

我和衣香,就这样,在人潮汹涌里,独自静静地站在河边。良久,她抬起头,虔诚地,却带着感伤地说,好希望明年的今天,能有一个人,陪她一起来这里看河灯。我愣了好久,说,一定会的。她当时的表情,直到今天我还记忆犹新。

回到宿舍,陷入了沉思。光阴荏苒,人生如同盏盏河灯,只留下道道水纹,甚至有时,连痕迹都会转眼逝去。我想起了上一个中秋和我一起放河灯的好友们,想起了前一年端午吃粽子的开怀情景。不知现在他们各自在忙些什么,过着怎样的生活,当时许下的愿是否都已实现。也不知在遥远的、各自的城市里,还有没有放河灯的习惯。

于是忆起了光良的《朋友》,拉开抽屉,取出磁带,凝视许久。谁能够划船不用桨,谁能够扬帆没有风向,谁能够离开好朋友,没有感伤。我可以划船不用桨,我可以扬帆没有风向,但是朋友啊,当你离我远去,我却不能不感伤……”

 

(三)

再到端午,又是一个放河灯的时节。时过境迁,相同的河灯,不同的却是复杂的心情。

那天,我第一次放走了属于自己的河灯。送走河灯的那一刻,我开始拥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喜与悦,伤与悲,幸与不幸。

 

(四)

05年中秋放河灯,是我记忆里最开心、最尽兴的一次。

黑夜里,我和燕买了好多闪亮的、发着彩光的小饰品,夹在耳朵上、戴在手上、别在身上。在那样无拘无束的场合,所有人都是激动甚至疯狂的,所有的张扬也都是合情合理的。我们笑着设计了很多对外汉语教学的情景模式,说要把最愉悦最实用的汉语带到课堂,教给学生。

那晚放走了好多灯。放走了我的,也放走了他人的。许下了好多心愿,为别人,也为自己。

 

(五)

离开成都之前,我曾一次又一次地散步府南河。在夕阳西下时,在华灯初上时,也在夜阑人静时。正是那些日子的幸福和快乐,让我对成都的留恋强烈到了极至。

正如一位达人所说,事物的发展如同潮水,有至高就会有至低。把最快乐的留在记忆里,让它在至高点成为隽永,不失为一种可取的处事方式。

 

 

神奇的是,我曾经四次看河灯许下的所有愿望,在我离开成都之前都已成为了现实,不管是以何种方式,戏剧性的,还是真真实实的。也许这是灯神对我笃信的一种回报。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会有机会,能在中秋或者端午的佳节里,再回到成都。在人流如织、繁华热闹的河边,亲手送走我的河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明亮的河灯又一次在水里绽放时,照亮的,应该是我七年来真真切切、完完整整的回忆。

 

 

二、吃喝玩乐在成都

 

欧洲房子  

这里算是成都上层人士消费的地方,能有幸来此,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物质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去的是它的总店,最宽敞、最明亮的那家,在南门二环路的边上。

那是去年的夏天,正午。大厅是纯白色的主题,空间很高,落地的米白窗帘,阳光淡淡地透进来。乳白的高脚圆桌,铺上搭拉下来的白纱细纹桌布,银白闪亮的高烛台,还有大把的香水百合,和轻轻的萨克斯音乐。华美、典雅、富丽。

餐厅里没有其他人,只我们一桌,三人。开胃酒,头盘,主食,甜点,沙拉,餐后咖啡。一份套餐就有三、四百吧。

那天认识了一个乖巧的女孩,大气、懂事得出乎我的意料。

后来进来四、五个初中模样的学生,在我们旁边那桌。等待上餐的时候,一人一把长长的餐叉,分食着玻璃碗里的水果沙拉,底语。

我们看了好久,感叹说,现在成都有钱、会享受的孩子真多。

欧洲房子就去过这么一次。后来又问起我,还想不想再去。对于我来说,这样美好的地方,一次足以。

 

 

仁和春天咖啡厅  

它的两个店,南门店和人东店,我都去过,虽然次数不多。

对南门店,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偏爱,虽然宽敞,但在没有窗户的大厅里,有些压抑。

我很喜欢人东店,那排靠着窗户的座位。楼层高,可以鸟瞰到成都市中心的街景:最繁华的市区,和川流不息的马路。

快要离开成都的晚上,傍晚时分,我坐在落地玻璃旁的方桌边,看见整个城市黯淡下去,亮起灯来。

 

 

名典咖啡语茶  

就在川大外,去的那个晚上,因为赶时间,总觉得服务员的速度很慢。

主餐的味道记不清了,不太特别,没有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倒是很喜欢二楼靠落地窗的位子,可以一览整条科华北路的街景。配着钢琴曲,陷入沉思,甚至呆滞。

名咖啡,很苦。

 

 

United One 曼联餐吧  

一家离川大花园很近的西餐厅。几十百把元一人的花销,可以接受的价格。

餐厅只有门没有窗,所以没有阳光。有时的我喜欢这样黑黑的环境,黯淡得看不清楚周围人的脸。

 

 

北海道  

第一次吃日式餐,去的就是北海道,春熙路靠近依藤那里的总店。

从此,喜欢上了沾着芥末的三纹鱼片。

我喜欢的,是头顶挂满着的许愿卡,垂下来,旋转、晃动。那是日本特有的许愿方式。看着一张张微微飘动的小卡片,居然有种莫明的激动,眼前浮现出的,是陌生人虔诚却幸福的笑脸。

川大南门外还有一家小分店,我不太喜欢那里,不够精致,却过于拥挤,所有的客人就像彼此认识似的排坐在一起。

 

 

悠游日本料理  

最初知道它,是因为拿到了传单。

第一次去的时候,和春燕在SOHO沸城外,找寻了好久,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它是我最喜欢的日式餐厅,虽然很小,却布置得井然、精致。

墨绿色的瓷茶缸,盛着淡淡的、咖啡味道的茶。印着别致花朵的瓷碗瓷碟,搁置着为数不多,却精美无比的手卷、寿司。我最喜欢这里的三纹鱼片,很清香,新鲜得可以闻到大海的气息。

还有穿着和服的小姐,笑得很甜。

来过好多次,每一次都流连忘返。

 

 

高丽轩  

很早以前去的了,在美领馆的旁边。韩国人告诉我,其实那里不是地道的韩国餐厅,而是北朝鲜的。

我所能记忆起的,是它的铁板烧。服务小姐几乎一直站在顾客的身边,将新鲜的牛肉和蔬菜,烧烤至熟。虽然服务颇好,我却觉得说话聊天不甚方便。

 

 

韩江  

韩江,就在校外红瓦寺的小街上。

我喜欢那里的开胃凉菜,确切地说,是各种韩国泡菜。不知道这里的吃法是韩国人固有的,还是韩国饮食在成都的本土化。各种蔬菜,配上饺子,如火锅般下锅沸煮。

韩国餐具都是银制的,银碗银筷,很轻,碰撞时发出细小的清脆的声音。

 

 

巴西烤肉  

我去的,是成都西门金色夏威夷楼上的那家,不知道它在成都总共有多少家分店。

消费还不算昂贵,又是自助。如果过于饥饿、想打牙祭的时候,来这里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服务生拿着二尺来长的粗铁棍,叉着各种大块的、冒着油泡的肉,羊肉、牛肉、猪肉,还有各种内脏。

表哥总是能在眨眼之间吃完满满一盘滚烫的、冒着油珠的肉,我佩服得已经无语。

 

 

红杏 

去过好多中餐馆,都没有特别的印象,却记得红杏

在成都有名的餐饮娱乐一条街羊西线上,装修高档,食物美味,价格倒还公道,称得上价廉物美。

记忆最深的是几种豆腐类的特色菜,红杏豆腐贵妃醉豆腐,每次都是我们餐桌上首先一抢而空的热门菜。

因为风格传统、喜庆,符合长辈们的口味,是家庭聚会的好地方。

 

 

味漫江湖  

每每想避开过于熟悉的人和街道,又想换个口味,却懒得乘车时,我就会选择这里。

两年前第一次来,对服务员一身江湖行头的打扮很是好奇,似乎个个武林高手,观看了颇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来时,他们的衣着已经接近平实,再没有任何新奇感可言了。

 

 

 

留在2006年7月前的记忆:成都(二)

 

盐府人家  

好些年前,同事请我来这里吃饭,说“盐府人家”还算是科华北路上一家做得颇有特色、生意兴隆的中餐馆。

当时给我留下印象的,是大厅橱窗上摆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泡菜坛子,一共五、六层,透明的,每个坛子里的泡菜都不同,形状和颜色很是好看。

好笑的是,那天我一个人喝酸奶的费用,超过了我们两人的饭菜钱。于是得出个结论,今后不要在这样的餐馆喝酸奶,以及鲜榨的果汁。

因为离学校近,不知来过多少次。直到有一天,我领一个刚到成都的法国学生来吃饭。她一直打望着那些装着各种泡菜的透明坛子,好久,对我说她感到浑身不自在,有些难受,因为坛子里的泡菜,像小动物般,仿佛活着,有些狰狞。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她描述的那一瞬间,我浑身冒出了鸡皮一样的疙瘩。从此,就再也没来过。

 

 

蜀江春 

科华北路的蜀江春,大概也算几家生意特别兴隆中的一家。可能因为这样,服务态度平平,甚至可以说有些怠慢。

以前在网上看见有人推荐这里的大包子,吃了以后,发觉太油太腻。倒是喜欢“绿豆排骨汤”,炖得软软的绿豆,清香又不油腻的排骨汤。

怀念这家服务态度有些怠慢的餐馆,是因为我三年读研的同学情谊在这里画上句号。大家从此各奔东西,散落在不一样的大大小小的城市里,有了自己新的人生。

 

 

蜀府嘉筳  

去年中秋,好友燕第一次在这里请我,预祝我来年找到一个好工作。买单时,她笑着说成都的消费很便宜,进任何这样的餐馆,点菜都可以完全忽略菜单的价钱。她是个会生活的开朗女孩,善待自己,享受青春。那个天我俩玩得特别开心。

后来轮到我买单,是在穿上学位服、手捧鲜花的那天。我感谢了所有在我漫漫求学道路上关心和支持我的人。付钱的那一刻,发现这里原来并不便宜。

只可惜,走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和燕见上一面,对她,其实感谢的话很多。

 

 

福乐永和豆浆  

一直喜欢吃流质的食物,豆浆、牛奶、酸奶,还有粥,好像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第一次来,就喜欢上了这里的豆浆和油条。大碗大碗的豆浆,鲜浓、甜腻、热气腾腾。每次我都能喝两碗。又松又脆的肥硕油条,泡在暖暖的豆浆里,放进嘴里的时候,有一种分外满足之感。

从此我经常来,频率很高。开始为了怀念一种生活方式,到后来,渐渐成为一种习惯。

 

 

绿心森林烧烤  

我不吃烧烤。怀念学校外这家红火的烧烤小店,只是因为在这里曾有过开心的夜晚。

但是我喜爱这里的烤虾,手指那么长,淡淡的红。每次能一口气吃上十来串。

 

 

川大体育馆滑冰场 

学校的真冰场,就在我宿舍的楼下。还算公道的价格,不错的食物,是我三年来改善伙食的地方,去的频率,仅次于学校食堂。

“荷叶牛腩糯米饭”、“蟹黄豆花”、“土豆泥”,三年都没变过。为此,好友燕还笑话过我,她问,和她一起来的时候,能不能更换一下菜谱。但是“我心依旧”,还是那样,直到毕业。

赶火车那天,妈妈陪我在这里吃了最后的一餐饭。为了这顿饭,差点误了火车,也错过了老早就等候在车站的父亲。为此,我对父亲一直有份深深的歉疚。

记得刚读研时,好友治儒带着她男友回川大看我,她哪个餐馆也不去,一定要在大学时代最喜欢的清真食堂吃一餐小炒。我明白,这是她缅怀和纪念大学四年时光的一种方式。如果有空再回学校,我也一定还要去次滑冰场,点我最喜欢的“荷叶牛腩糯米饭”。

 

 

 

“万里号”邮轮  

从对成都市区有记忆开始,就见过这艘停靠在锦江河畔的邮轮。十七八岁时,看过三次《泰坦尼克》,也感动得泪流满面了三次。那时没见过大船,路过这里时,总会把它想象成“泰坦尼克”,虽然它只是艘假船。

十来年后,居然还是临到离开之前,才有机会真正来到这里。从学校,沿着府南河,一路走来,直至快要看到锦里。

在天台的露天水吧,喝毛峰、吃烧烤,吹来自锦江凉爽的风。

夕阳,余晖,淡蓝的天,深蓝的天,随后泛起星星点点的灯光,之后是繁华的夜景,明亮耀眼的城市,和夜幕下淡蓝的府南河。在夏日的伏天里,居然还会觉得有些凉。

记得读成师时学校开过一堂关于“泰坦尼克”的影评讲座。在票房收入创影坛新高、叫好声响成一片的当时,讲座的老师提出了他对剧本的质疑:“你们相信三天的爱情能燃烧到如此剧烈,剧烈得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吗?”年幼的我们才若有所思,崇拜老师抓住了很本质的东西,“泰坦尼克”式的美好爱情只会出现在电影电视剧里。

而现在的我又开始质疑老师的话。其实,这样激情燃烧的爱情是有的,编剧也是对的:燃烧得过于激烈,就注定瞬间化为灰烬。

后来每每听到张学友那首老歌,《想和你去吹吹风》,就会想到这里,想到成都这艘可以在夏夜里吹风的“泰坦尼克”,虽然已是不同时空。

 

 

老树咖啡

不知道成都有多少个老树咖啡店,我去过的,只有学校南门外那家,小小的,简简单单。

我喜欢它的二楼,有水吧的精致,又不失家的温馨。尤其是在夜里,坐在靠着推拉窗的小方木桌旁,点燃漂浮在小玻璃缸里的红色蜡烛。烛光淡淡的,摇曳着,看不清对方的脸。

在夏日的深夜,泡一壶淡绿的薄荷茶,轻轻的凉爽,一直凉爽到心。

咖啡店也配餐,不中式也不西式的炒饭或者炒面。我只吃过一次,实在有些难吃。

 

 

雅嘎布水吧  

川大南门黎明音像楼上的那个宽敞的水吧,一直是我的最爱。但我一般不轻易去,因为单就喝水而言,价格是有些贵的。

第一次,是一位好友带的我。刚从欧洲回来的她,一定要让我们尝尝这里的法兰西玫瑰茶,推荐说很有法国本土的浪漫气息。

茶壶下搁置一个小方烛台,点燃,不足五分钟,浓烈的精油香味便飘散开来。壶中的茶随之越来越红,像正在盛开的玫瑰。茶,好似酝酿多年的红葡萄酒。

我们每个人都陶醉了。在浓香的空气里,觉得生活很甜很美。

此后来过好些次,陪好友庆祝过生日,跟老同学聊过天。每次来,也不看单子,那壶香气四散的法兰西玫瑰茶,是我唯一不变的选择。

直到有一天,喝水、聊天,一直到傍晚,我们点了店里的食物。价格很高,质量太差,还难吃得可怕。遭受到无情的抨击后,就再也没来过。

离开成都的那个下午,从那里经过。穿着围裙的服务员递过来一张传单,仔细一看,发现水吧已经更名易主。那壶浓香四溢的法兰西玫瑰茶,也随之,埋藏在记忆深处了。

 

 

意式咖啡 

这家咖啡店,应该是最近一年才开张的,也在川大花园旁。因为紧邻一家饭馆,院子里常能闻到隔壁飘散过来的油烟味,所以从来不去。

一天,很偶然地选择了它。晚春的天气,还有些寒意。下午,天,渐渐放晴了,坐在店外的小院里,懒懒地晒着太阳,聊天。

身边的篱笆上,爬满的蔷薇开放出了淡雅的粉色小花。抬头,对面川大花园的屋顶上,也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蔷薇,浓浓密密的。蔷薇的藤蔓一直垂下来,半掩住顶楼的人家。

我们开始羡慕,羡慕那家人生活的美好。回过头,忽然注意到自己身后同样的蔷薇,才觉得,其实自己的生活也很美很好,只是美好的方式不同罢了。

 

 

良木缘

这也是一家我偏爱的水吧。我一直认为它的主人很会选择地方,所去过的两家店,都座落在繁华、不宽不窄的街边。安静的水吧里,音乐低低的。隔着玻璃窗,可以静静地观看外面的街道。窗外的繁忙,和窗内的闲适,形成强烈的对比,反差很大。这时会有一种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在以理智的、审视的眼光,打量这个忙碌的世界,观看他人的戏剧人生。奔波只是他人的,而幸福才是自己的。

我更加钟爱的,是川大南门外的那家店。很喜欢里面黯淡的光线,居高而坐,观看窗外明亮的、清晰的世界。再就着一盘精美的食物,配上有着黄桃的漂亮沙拉。

离开之前,跟好友去那里吃晚饭。大理石桌上,置着五彩的大玻璃台灯。点亮后,映照着外面花花绿绿的纷繁世界。我开始感叹川大外的迅速变化,这条南门外的商业小街,几年前还只是一片旧地。

于是掏出相机,想拍下美丽的夜景,却遭到服务员的制止。我们能够理解,因为在很多这样的店面,都是不允许拍照的。买单后走出大门,想站在大街上合影留恋。服务员居然又一次推门走了出来,阻止我们。这一回,我着实愤怒了。我告诉她,即便是白宫是中南海,围墙的大门外也是可以拍照的。

从此就再也不去了。有时候,过分的苛刻,对钟爱它的人来说,是一种伤害。

 

 

水之舞刨冰店 

红瓦寺红河谷对面的这家小刨冰店,实在不起眼。但因为消费便宜,是学生们常常光顾的地方。

我不大吃刨冰,怕长胖,也不喜欢这种骤热骤冷、急速降温的方式。两次来,都是因为走累了,渴了,想找个地方坐坐。

刨冰本来不是我点的,正因为如此,吃在嘴里才显得特别的香特别的甜。

桌上的长方形小台灯,朦胧得可爱。一次不小心触碰到,它忽地亮了起来,吓了我们一大跳。那会儿才知道它是触摸式的,光线的明暗是可以调整的。

模糊的灯光,映照着墙上凹凸不平的墙纸。在那里照的相片,还被误认为是在影楼拍摄的艺术照,着实被好友笑话了一番。

 

 

三、在成都旅游

 

外婆是北京人。在北京的时候,我问她,对故宫、颐和园有什么样的感觉。她笑了,说,连去过几次、什么时候去的都不记得了,更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感觉。

后来想想,其实我也同样如此。对成都的名胜古迹,武候祠、杜甫草堂、永陵……,记忆苍白得就像张纸,没有什么喜怒哀乐可言。

但是还是有几处,留下了记忆。

 

 

20051011:熊猫基地 

我在四川长大。小时候常去动物园,看过无数次关在笼子里的熊猫,懒懒的,脏脏的,几乎不怎么动弹。无论它是稀世还是珍宝,我都无法喜欢上它。

去年,好友鄢蔫从卧龙旅游回来。她激动地拉着我看熊猫的照片,给我描述着它们是多么的可爱。我看得很木然,唯一吃惊的,是她溢于言表的喜悦和开心。对我而言,熊猫只是一种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动物。要理解外地人对熊猫的喜爱,还相当困难。

去年九月,因为工作的原因,陪着十几个留学生去了一次熊猫基地。就在那次,我改变了二十年来对熊猫的看法。

在基地的熊猫,放养在近乎自然的环境里,它们憨厚的神态和傻傻的动作,可爱得像个刚出生的孩子。

同学张指着一只分腿瘫坐、两手进食的熊猫,忍不住笑着说,“你看它连伸手去拿拿身边的竹子都不愿意,还要硬要饲养员递到他手上,像个太爷似的。那么懒,难怪要灭种”。

印象最深刻的,是学生们见到熊猫时那种激动得失去了语言的开心神情。有个黑发的美国女孩,是华裔,从小在美国长大。从到成都的那天起,就天天盼望着去看大熊猫。那天为了能跟熊猫照张相,她费劲了很多周折,找到管理员。当最后终于能递上两百元照相费,走进那扇阻隔着炽热渴望的铁门,亲手触碰到熊猫时,她竟然激动得哭不声来,只是泪流满面。

学生对我们说,很羡慕老师的工作,因为,我们可经常来看大熊猫。很简单的话语。但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对于他们而言,看熊猫,也许一生只有一次。而我,正如他们所说,生长在熊猫的故里,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

 

 

200513:宽巷子,窄巷子  

下午去了宽巷子窄巷子,原来就在少城那里,以前经过好多次,从来没在意过。

阳光很好,暖暖的。自行车停在巷口,走路进去。

杨说,很像以前的大户人家。我倒觉得很像《家春秋》里面的生活画面。巷子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生活,记得小时候到处能看到这样的巷子的,茶铺、象棋、盖碗茶、桑椹……想起了小时候在周老师家跟他女儿一起在大树下画工笔画的情景。就是跟这一样的巷子和院子,还有院子中叫不出名字的大树。快20年了,不知她们现在身在何方,她女儿的画应该已经画得非常好吧!

宽巷子,窄巷子,两条巷子,死在我怀里。

 

 

四、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

 

找工作的那段时间,我习惯了飞来飞去的行走方式,好几次往返长沙,都是坐的飞机,因为,成都没有直达长沙的火车,麻烦太多。这次离开,因为机票太贵,担负不起,迫不得已第一次选择了火车,居然还是带着大包小包超出我能力范围的行李。

火车缓缓启动的那一刻,我忽地意识到,这次的迫不得已,或许是更佳的选择。因为,我担负不起的,不仅仅是时下昂贵的机票,还有身上背负的太多的回忆。

我想我坐火车或许会好受点,因为空间的变换不至于那么地直接那么地突然。这样,“思念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滴一滴化成热泪;忘记的滋味,才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火车刚开不久,鄢蔫发来短信,问我是不是很难受。我说,我把我所有曾经深爱过的、用心追求过的东西,全部留在了成都,所以,从此我的生活将会是崭新的。她让我一定要明白,经历其实是一种财富,要善待它。

 

 

五、致谢

 

特别感谢我的家人,好友衣香、海军,陪我走完在成都的最后一程。

 

 

2006724

 

想起来的话

 

                              我像一只身不由己的木偶

                              在灯光明灭的舞台上时笑时哭

                              曲终了

                              观众席上空无一人

                              大幕缓缓落下

                              留我一人在暗夜里咿呀而舞

 

                                   ——《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

 

 
我所喜欢的人,走过很多地方,经历过很多事,因此变得简单,懂得珍惜微小而美好的事物。他们教会了我,拿得起是聪明,放得下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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